你是不是也很擅长这件事——
习惯按住自己的情绪:一感觉到悲伤、委屈或愤怒要涌上来,就立刻、熟练地把它按下去,连让它在身体里停留一秒都不允许。
一个问题,一阵悲伤
那天,有人问沐宁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:活在那个(你刚才描述的)世界里,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?
话音刚落,沐宁说,她感受到了什么——一个巨大的悲伤,毫无预兆地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。
但几乎就在同一个瞬间,她把它按下去了。
她知道自己在按
整件事里,最让人停顿、也最让人心疼的,是这一点:沐宁清清楚楚地知道,自己在按。
她不是无意识地压抑,她是清醒地、亲眼看着自己把那股悲伤摁回去的。她甚至能准确地说出,自己为什么要按——"因为会有羞耻感。"
那个感受,浮出来,被她看见,被她命名,然后被她亲手压回去——这一连串动作,发生得很快,快到几乎是同时完成的。心里那个声音,几乎是反射性的、不容商量的:"不行,不能在这儿哭,太丢人了,太软弱了,赶紧收住。"
"看见自己在压抑",和"压抑"本身,同时发生了。这是一种非常深的觉察,但也是一种练习了非常非常多年的、深入骨髓的习惯。
为什么我们会变得这么擅长"按住自己"?
在那阵悲伤涌上来之前,沐宁其实已经讲了很多。
她说,自己在生命里建了一座城堡。这座城堡越来越精美,里面收集了很多很多东西——可她说,那些东西都"没有生命力"。她说,自己活在一种幻想里,害怕去看清现实,因为现实可能会让她失望。她把这一切描述得清清楚楚、条理分明。可即便说得这么清楚,她依然待在那座城堡里面,没有出来。
后来,当那阵被按住的悲伤,终于被倾听者温柔地接住之后,沐宁说了一句话:"真实的我,我是喜欢的。"——那个被她喜欢的、真实的自己,和那个刚刚被她亲手按下去的悲伤,原来住在同一个地方。
我们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擅长"按住自己"?因为在某些时候、某些环境里,情绪是不被允许的。哭,会被嫌弃;难过,会被说"矫情""想太多";脆弱,会被当成把柄。于是,为了安全,我们学会了在情绪刚冒头、还没被别人看见之前,就抢先一步,自己把它掐灭。这套"按住"的功夫,练得越来越熟,熟到最后,我们连自己都快要找不到了。
找不到自己,或许是太会按住自己
沐宁说她"找不到真实的自己",可她又说"真实的我,我是喜欢的"。这两句话,听起来矛盾,其实指向了同一个真相。
她不是真的没有自己。她那个真实的自己,那阵巨大的悲伤、那座没有生命力的城堡、那份对现实的害怕——全都在。她只是太擅长把它们一一按住、收好、藏进城堡的最深处了。
找不到自己,或许从来不只是"迷路"那么简单。它可能是,我们太熟练于在每一个情绪冒头的瞬间,就把它按回去——按得多了,那个会哭、会怕、会软弱、也会喜悦的、活生生的自己,就被我们亲手藏得连自己都找不到了。
而被另一个人温柔地"接住"那一刻的珍贵,恰恰在于:它让那只一直忙着"按"的手,第一次可以松开一点点。
留给你的几个问题
如果这个故事让你想起了什么,不妨带走几个问题:
找不到自己,会不会,是因为太擅长把自己按住了?
那个让你按住情绪的"羞耻感"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住进来的?
如果允许那个被按住的感受,浮上来一会儿、被某个人接住——会怎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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