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没有想过——

你给出去的爱里,有多少是真的看见了对方,又有多少,其实是出于内疚的爱,是为了缓解你自己心里那份不安?

从早上七点,等到下午三四点

事情的起因,狼狈得有点好笑:何屿被一只蚂蚁咬了一口,手肿得像一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。

他赶到医院,从早上七点,一直等到下午三四点。挂号、排队、再排队,最后,什么有用的药也没开到。漫长的等待,先把他的情绪磨垮了一截。心里那个声音急得团团转:"怎么还没轮到?这肿成这样,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?医生怎么看一眼就让我接着等?"

就是这样一次又累又气、毫无成就感的急诊经历,却意外地,让他想明白了一件大得多的事。

"原来我的身体,我是有感觉的"

到了傍晚,手上的肿,自己慢慢消下去了。

那一刻,何屿没有去感谢任何一张检查报告,也没有归功于任何一种药——因为他压根没用上。他忽然意识到的,是另一件事:自己的身体,其实,是有感觉的。它知道什么时候在恶化,也知道什么时候在好转。

可问题是,他太习惯把判断权,交出去了——交给数字,交给仪器,交给"专业的说法"。所以才会在那些报告和读数面前,那么焦虑、那么没底气,仿佛自己的身体不归自己管,得等一个外部的盖章,才敢相信"我没事了"。原来,他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真正相信过,身体自己发出的信号了。

"愧疚的爱"和"真实的爱",是两种不同的东西

这个发现,像一颗投进水里的石子,悄悄漾到了另一件事上。

就在同一天,何屿接到一通来自孩子的电话。孩子在电话那头说,得不到关心,才用钱来填。

这句话,搁在以前,会像一根针,瞬间扎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他会一头扎进那个无比熟悉的愧疚漩涡,心里那个声音立刻开始自我审判:"都怪我,是我没陪好他,是我做得不够,我得赶紧补偿,赶紧多给点什么……"

但这一次,何屿停住了。他第一次,那么清醒地,分辨出了两样东西:从内疚出发的爱,和真实看见对方之后给出的爱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
看见对方,还是缓解自己?

一种爱,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。

它急着补偿、急着证明"我是个好父母/好伴侣/好人",它的核心,其实是想尽快摆脱那份难熬的愧疚感。这样的爱,给出去的时候,眼睛盯着的,是自己心里那块不安。

另一种爱,是真的停下来,把目光放到对方身上——他现在到底需要什么?是钱,还是只是想被听见、被陪着?这种爱,慢一点,也朴素一点,它不急着解决自己的内疚,而是先认真地,看见那个人。

它们看起来都叫"爱",可里面装的东西,截然不同。何屿那天最大的收获,不是从此不再愧疚,而是当愧疚再次升起时,他多了一份分辨的能力——先别急着补偿,先问问自己:我这是想缓解我的不安,还是真的看见了你?

留给你的几个问题

如果这个故事让你想起了什么,不妨带走几个问题:

当你开始相信自己的感觉,是什么让你第一次注意到那个信号的?

你给出去的爱里,有多少是"看见对方",有多少是"缓解自己的愧疚"?

有哪一个判断,是你太习惯交给"外面",而忘了自己其实有感觉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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