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不是也这样——
习惯用逻辑拆解一切:一个感受刚冒出来,还没来得及好好待着、好好感受,就被你迅速地分析、归类、讲成了一套头头是道的道理。
边走边说
那天,陆屿是在户外边走边说的,身体和话语都在移动。
"我没有什么很好的分享话题。"他用这句话开了头——又是这个熟悉的、把期待降到最低的开场。可话匣子一打开,他就讲了足足十几分钟。
从一位伙伴那天声情并茂的肢体语言,讲到自己"习惯用逻辑去拆解一切",再讲到中药材的火候、煎药时该有的心态……思路清晰,旁征博引,一个话题流畅地接着另一个话题,像他一贯给人的印象:聪明、有条理、什么都能说出个道道来。
羡慕,刚露头
就在这条逻辑清晰的河流中间,有一刻,陆屿说了一句有点不一样的话。
他说:"我也很羡慕像他那样的人,能用感受去感知这个世界。"
这句话里,有一丝真实的向往,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羡慕和理性,那一刻并排站在了同一句话里,谁也没有否定谁。那是一个柔软的、感受性的东西,刚刚从他逻辑的缝隙里探出头来的瞬间。
可是,话语没有停。下一句,他已经切换到了对"倾听工具"的评估,对"什么情况下表达才算自然"的分析。那个刚刚露头的羡慕,几乎是瞬间就被那只熟练的"分析之手"温柔而迅速地接走了,重新装回了逻辑的盒子里。
那个"接走",顺滑到看不见
这个"接走"的动作,发生得太顺滑了。
顺滑到几乎看不见,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。一个感受刚冒出来,理性的手就自动地、本能地伸过去,把它拿起来、翻过来、研究一番、归个类,然后妥帖地收进某个分析框架里。久而久之,那些柔软的、流动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,还没来得及被好好地"感受"一下,就先被"处理"掉了。
有意思的是:陆屿羡慕的那件事——"用感受去感知世界"——或许正是他此刻正在做、却没意识到的事的另一面。他不是没有感受,他的感受甚至很丰富、很敏锐(不然他不会"羡慕")。他只是太擅长,太迅速地把感受翻译成逻辑了,以至于那份感受本身,从来没机会多停留一会儿,多被他自己看上一眼。
让感受,多待三十秒
我们为什么习惯用分析去拆解一切?因为停留在一个不确定的、说不清的、控制不了的感受里,太让人不安了。而把它变成一套清晰的道理、一个明白的框架——那一刻,我们就重新有了掌控感,有了"我懂了、我搞定了"的安全感。
可代价是,那些最鲜活、最珍贵的体验,常常就在被"搞懂"的同时,悄悄地溜走了。
陆屿羡慕的,其实不是别人有什么他没有的能力。他羡慕的,是别人敢于让一个感受就那样不被解释、不被归类地存在着、流动着。也许,他要练习的不是变得更"感性",而只是下一次,当一个感受冒头时,先别急着分析——让它先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多待,哪怕三十秒。
留给你的几个问题
如果这个故事让你想起了什么,不妨带走几个问题:
你羡慕别人的那种能力,会不会,其实你也有,只是没让它多待一会儿?
那个"把感受迅速变成分析"的动作,你有没有察觉过它发生的速度?
如果让一个感受,先不被解释、不被整理,单纯地停留三十秒,会怎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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